[WEB Novel] 異界幻想傳 – 023

第二十三話 - 暗潮洶湧 之一


葉什喀拉爾,一座離烏拉斯港不到三天短距離的一座城鎮,這裡堪稱是烏拉斯的轉運站也不為過。

人口總數比起烏拉斯來的多,看來烏拉斯的工作人口應該有部份都是從這前去的。

當然因為人口多,所以城鎮範圍自然也就比較大了。

建築基本上以常見的斜屋板房為主,僅有少部份才是有磚瓦的,看上去就是『我是有錢人家』那種。

因為是轉運站的關係,所以來往的車商很多,當然免不了的巡守的衛兵也很多。

比起波登市的偷懶巡守,這裡的衛兵幾乎是你站在原地轉一圈至少可以看到十隊近五十人。

所以你很難會相信在這類的人類城市會有犯罪者或魔物群的出現。

因為彼此都在可支援的距離互相監視著。

當然大白天沒有,並不表示晚上就沒有。

所以我還是有點提防著,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我自然地穿上了在烏拉斯港買好的魔法長袍。

嗯,就有如魔戒甘道夫穿的那樣啦,只是不是白的,和後方有風帽可以直接戴上。

那為了不讓他人直接詢問,我把雪風也拿了出來當佩劍,看起來就像是個魔法劍士一樣。

是的,我假裝成了亞瑟的弟子。

哈哈,這是亞瑟的主意,不是我的唷!

話題回到我們身上,我們現在人在葉什喀拉爾的東南邊一個旅館內。

【老闆,真的不能在便宜一點?】美里嘗試著殺價。

雖然我和她講不用在意錢,但她認為怎麼可以讓別人爽爽賺?

至少付的錢要有對等的品質才行。

只是這個『品質』向來是美里自己說的算就是了。

【不行!不爽妳們不要住呀!滾!】

老闆果然火了,畢竟他已經從一天三十銅降到了十七銅了。

喔對了,除了金銀幣有國別分外,大銅,銅,碎幣等三種幣別都是世界統一的。

似乎是因為再怎麼冶鍊出來的品質就都差不多的關係。

所以為了避免在這類低價貨幣上的不對等造成的交易困難,所以各國才協商就算是各國自己制造,但這三種幣值都等值的協定。

這就好像五百日元以下的貨幣在全球都通用一樣,五百你拿去哪都是五百。

不會有要匯兌的手續甚至手續費。

這樣也不錯啦,不然我換個五百日元到美金,到底除了那少少的幾乎不到五美元的錢會回到手上外,還得被扣手續費。

真的很不方便。

嘛,就在老闆再也不聽美里的話後,亞瑟大叔說了。

【抱歉,老闆,就一天二十銅怎樣?】

【哼!滾!我不想做你們的生意了!】

【老闆,她也只是單純地有她的看法,你不能當做沒聽到嗎?】

【啥?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阻止她呀?現在反而來求我了?活該!滾!】

【真的要我們滾?那老闆你千萬不要後悔唷?】

【我後悔?哈,是你們今天會後悔吧!現在都幾時了,你們想找空房很難了啦!】

【是這樣呀?那好吧,身為魔法劍士的我,就出去外面幫你宣傳這間旅館真的很糟好了。】

【什、什麼?你敢?!!】

【啊是真的很糟呀!這麼在乎女性的殺價,不管我們男人們所給出的價格,這不是很糟嗎?】

【唔!!!】

這裡千萬別認為亞瑟很大男人之類的,這世界本來就是男人為主的,千萬別忘了。

【怎樣?】

【你、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是魔法劍士?】

【我除了——這個——之外,沒別的可以證明了。】說著這個的時候,亞瑟的雙手擺弄的嘎嘎作響。

【哈哈哈,想嚇唬我是嗎?我這店也不是這麼好惹的!來人呀!】

裡面出來了幾名壯漢,看起來就像是每天搬運重物的那種。

【哦?想讓老子我出手教育教育他們幾個是嗎?】

【哼!你還真以為打的贏他們呀?這些人可是葉什喀拉爾的護衛呢!】

【護衛?護衛為啥會在這呀?】

【就說你們這些外來人,你以為葉什喀拉爾是什麼城鎮呀?蛤?想來這鬧事?先問過這些護衛吧!給我上!】

四名壯漢優先衝了過來,但亞瑟大叔當然也不是假貨,瞬間放倒一人後,再對著第二人出招的當下用第二人的身體去撞第三和第四個。

一個措手不及下,四名壯漢跌的東倒西歪。

【什、什麼?】老闆驚訝地叫著。

【哼,就這樣?】

亞瑟似乎是開始了老毛病,被美里看出來後,美里接著亞瑟的這話說。

【大叔,少耍帥了,快點收拾掉好嗎?】

【嘖!要不是妳愛殺價,現在還輪的到我活動身體嗎?】

【不然你別動,我叫親愛的上。】

不帶這招吧?

【哈!這裡不用他出手,他要是出手,這城鎮大概已經是平地了吧。】

【你、你們在講什麼!給、給我上呀!】老闆聽不懂指示著剩下的護衛攻上來。

本來我們都以為亞瑟大叔可以像剛剛那樣輕鬆應付的。

只是打到最後一名護衛時,亞瑟大叔開始屈於下風。

【哈哈!給他死!】老闆樂的一直叫。

【大叔!別輸呀!】美里拼了命還擊,當然是用言語。

【少爺,您不上嗎?】艾莉兒走到我身邊問著我。

【妳先把美里她倆帶出店外,我要上也不希望妳們三人受到傷害。】

【遵命。】

艾莉兒馬上拉著美里往店外去,但美里哪可能乖乖聽她的,所以在她掙扎時,露絲也幫了忙把美里一同拉到了店外去。

至於她們在店外吵什麼,我就沒心思去聽了。

因為現在眼前的亞瑟大叔已經跪倒在地上,而對方的最後護衛大氣不喘一下地好好站著。

這時我才看出來那護衛擺的是什麼姿勢。

那是拳擊。

以近身戰來說,我個人認為是CQC最強啦,再來就肯定是拳擊了,雖然這樣可能有偏見。

但我實在很少看除了拳擊以外的比賽,所以如果不服氣,也只好請你吞下去了。

反正我現在人在異世界,你也打不到我,哈哈。

話說回來,這人怎麼會拳擊呢?

看起來不像是地球人呀。

他沒有說話,只對著我擺出『換你了』的手勢。

【哦?那我如果贏了,你這間店就免費讓我住到爽,聽到了沒老闆。】

【哈哈哈,好呀!你要是能贏,就讓你們住到爽!】

看來老闆真的大意了,人就是這樣,面對自己在優勢時看不清楚現況,老是做出一些大膽的『賭博』。

只是下一刻,老闆的臉整個死白了。

因為那名護衛連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就躺在地板上抽蓄著。

【嗯,看來我控制雷的能力又上昇了呀!】

【小子,你居然沒把這店拆了呀?】

【身為善良的精靈魔法使,為什麼要把店拆了?】

【精、精靈魔法使?!?!?!?!?!】老闆跌坐在地板上。

【呵,老闆,算你好運,這店和這城鎮居然還可以存留著。】換我們優勢時,亞瑟反而開始了豪語了。

我以手勢制止了亞瑟。

【那,該是實現你的承諾了吧?老闆。】

【遵、遵命!】老闆畢恭畢敬地招待了我們入住。

而那些護衛也被請了回去好好的『療傷』。

我們分成三間入住,因為美里堅持不讓艾莉兒和我睡,所以艾莉兒自己睡一間。

對此艾莉兒也沒有講什麼,嘛,反正免錢就隨便吧。

不過對於我讓『下人』住一間,而讓『奴隸』和我住一間,旅店老闆對這個安排有點不解。

確實啦,名義上的確是露絲是奴隸,就算她是我的『妾室』,她的身份依舊是奴隸。

但我私下對老闆說。

【奴隸才好用來伺候,下人是要領薪水的,你懂吧?】

他才不疑有他地任我們開三間房了,不然免費三間房住到爽,這虧本虧到一定會倒的。

但實際上的情況是,露絲再怎樣也好歹是『公主』呀!

你懂的。

隔天,我們在城鎮內打聽閒言閒語,露絲當然是留在旅館內,因為她的身份不是很好四處亂跑。

為什麼要打聽閒言閒語呢?

很簡單,因為我現在假定的對手是魔王軍,如果我無法接觸到高層的官員,那麼人民的『真實』體驗反而才是貨真價實的情報。

你說我大可以走去接觸那些官員,但你要我接觸誰呢?

老實講,接觸誰都不對。

只因我的身份特別,一定會被拿來大作文章,像前些天新基德王國的宣告是一樣的。

政治這東西就是這樣。

你的知名度越高,想巴著利用你的就越多,無論好或壞。

像這間店的老闆,今天早上就打出了名號『精靈魔法使大人住過』。

這還是我硬要他修正的,不然本來是寫『精靈魔法使大人下榻處』。

住過和下榻所得到的利益就會顯得不一樣。

當然你要講免錢的最貴也是可以,只是這個免錢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他自己願賭服輸的。

你會說我當時不要講出來就好,但以我的現況判斷,我如果不講,之後還會有更多護衛會出來,相信我。

生意人就是這樣,畢竟我可沒講『只』打贏他。

人就是這麼的麻煩,差一個字意思和想講的就會差很多。

當智能太高時,溝通如果還留在『外在』形式,那麼這種物種總有一天會自我毀滅。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在我邊走邊想的過程,我來到了城鎮中央,為什麼我會知道呢?

很簡單,因為這邊的中央有個超大的圓型集市廣場,周邊有通往四處的車用大道。

而要到集市內,還得等衛兵幫你把車給攔停後,你才能通過馬路到達集市的邊緣。

所以我認為這裡是整個城鎮的中央地帶。

不然一座城鎮有兩三個這樣的地區也實在太詭異,除非是首都之類的,人多到必需要分流。

我走在中央集市中,與人彼此的碰撞著。

你不會認為如果有女人和你這樣碰撞是種享受,這反而是種折磨。

因為,女性會和你這樣的『碰撞』表示她根本不管一切,她就是要往她想去的方向衝。

你懂嗎?

懂的話,你不該認為這會是種享受,真的。

男人的話會選擇最好的路徑前往自己想去的地方,但女人的話就是當下她如果看到她想去的,她就會『直衝』過去。

這很恐怖的。

不是我在鄙視女性同胞,而是我現在看到的『現況』就是這樣。

我的肚子好疼呀。

總算穿過人群的我來到了廣場看來是正中央的水池休息地帶。

感覺這裡是來給人會合的地方,尤其是大採購後。

所以我想找個坐下來的地點都找不到。

正當我摸著肚子站著找地點坐時,感覺是這城鎮很常見的事件發生了。

為什麼我會說很常見?因為發生事件時,旁邊沒有半個人對這個事件有『關注』。

是的,當一個事件太過頻繁發生時,人就會失去關注的力度。

這也就是要炒新聞總得把握最快的第一時間,不然後面就會失去關注。

那到底是什麼事件呢?

是的,一群奴隸被踢被踹的任由奴隸商人拖著走的事件。

蛤?你問這算什麼大事件?

因為我沒看過好嗎?所以我才講在這是個很常發生的事呀。

奴隸商人不斷地鞭打著舉步為艱的奴隸催促他們快點到指定的地點好進行販賣。

這些奴隸沒有一個是亞人,通通都是人類。

而其中有個讓我頗感興趣的奴隸。

她長的很甜美,有著類似橋本環奈的長相,著實讓我感到有點驚訝,頭髮顏色是紫色的,身材還是小學生的樣子。

大概和我現在差不多的歲數吧。

好像是察覺到我在觀察她,她也看向了我這,並對著我淺淺一笑。

呃!我好像又戀愛了。

我搖了搖頭,不行,我已經有美里和露絲了。

嗯!

不過紫色的髮色倒是真的很少見。

在這個世界最常見的髮色是金褐色,再來是金色,銀白色,白色與黑棕色。

紫頭髮的人類真的非常少見。

這時我聽到了旁人的細語。

【看到沒?那就是災難巫女呀!】

【就是呀!怎麼會來到這呢?】

災難巫女?

我身邊的一位男子看到我一臉狐疑樣,他向我開口解說了。

【唷,小子,看來你不懂什麼是災難巫女吧?】

我點點頭。

【那是相傳好幾百年有的故事了,很久以前,有個紫頭髮的巫女四處為害人間,不僅把小孩當成活祭品獻給她所謂的魔神,更是使用了幻術讓整群的士兵衝去混沌內自殺,所以後世的人把有這頭髮顏色的都叫災難巫女。】

【這會不會太不公平呀?她也不是自願有這髮色的呀。】

【誰知道呢?總之小子,別靠近她,我看她剛剛好像是對著我們這邊笑,你小心點。】

【會怎樣嗎?】

【被她看上的男子,據說內心都會有種好像初戀的感覺,然而如果就這樣被她勾了去,最後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嗯,我會多注意的,大哥哥,你也是呀!】

【那當然!我才不會被她給迷住呢!】

總感覺你好像只是嘴上說說,因為她真的很甜美可愛。

所以這倒是真的惹起了我的興趣,我想看看會不會有人把她買走,不過我個人認為應該不會有。

至於我會不會買,我當然不會,最主要是我身上只有一銀兩大銅。

銀幣自然是新基德王國發行的,基爾銀,純度高達七成三的銀幣,在這文利爾王國內可以以一枚兌換一枚文銀再加上七十三枚銅幣。

文銀是文利爾王國的銀幣名。

我來到了奴隸商的地點附近站壁,呃,我絕對不是什麼特種行業呀。

《Hint:站壁暗指流鶯》

行人來來去去,當然也有些男子真的走入了奴隸商所在處,但有帶出來的都沒有紫髮女性。

一天就這樣過去,我拖著自己弄到疲累的身體回到了旅館享受著露絲的按摩。

心中莫名多了種被公主按摩的感受,但我還是用一樣的態度在對她,免得她有所芥蒂。

【露絲。】

【是?】

【妳有見過紫髮的人嗎?】

【沒有,那種髮色不吉利。】

【連妖精族也認為不吉利呀?】

【什麼紫髮?什麼不吉利?】美里聽到後湊了過來。

我把今天在市集看了一整天的蠢事講了出來,當然免不了被美里揍了幾個嫩拳。

【你這麼在意呀?】美里問。

【是在意呀,因為只是髮色一樣就被當成不吉利,我覺得這樣很悲哀。】

美里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但露絲就臉上寫著『這有什麼不對』的表情。

【露絲,妳肯定覺得髮色一定是『遺傳』或『傳承』的對吧?】

【不是嗎?】

【那紫髮是傳承誰而被當成不吉利呢?】

【就那個人類的傳聞災難巫女呀。】

【那如果那個災難巫女當年行善廣施呢?】

【嗯。】

露絲臉上轉成了『我大概知道了』的表情。

【所以呢?要買下來?】美里補了一句。

【沒,就算我有閒錢,我也不想買。】這是實話。

【怎麼?我還以為親愛的會因為同情去買呢!】

【我可是會三思的好嗎?買下來還得給她戴斗篷,喔除了這之外,最主要的是我可不想除了我的身份外還惹來其他無聊的麻煩事。】

【怕麻煩就明講,說這麼多。】美里妳懂就好了嘛。

【主人,可以買下來嗎?】露絲問。

我和美里聽到後,四隻眼睛瞪的老大看著露絲。

【露絲是覺得剛剛主人講的沒錯,她只不過是生下來就有了這不幸的髮色,這和我們妖精族在人類區域生下來就被當奴隸又有什麼差別呢?】

【妳這麼說是沒錯啦,講的確實很有道理,只是……】我看向美里。

【露絲,妳聽我講,我不想讓親愛的惹來世人怪奇的眼光。】

【怪奇?為什麼?】

【親愛的身份很特別,如果帶著人稱災難巫女的奴隸到處跑,沒事那還好,如果有事呢?大家只會把罪責都更加重在那女子身上不是嗎?這種時候,妳認為買下她的主人也就是親愛的,不該出來解決嗎?】

【嗯。】

【嘛,妳倆講的都是對的,只是思考的角色不一樣而已。】我還是得出來緩緩頰。

露絲是以妖精為什麼天生下來就得是奴隸來思考這問題,可見得她認同了我最初講的,為何要看髮色來認定這人。

美里則是以我的身份來看問題,她認為無法改變世人的眼光,只好改變自己不要把麻煩帶到身邊來。

在經過我的耐心解說後,倆人心中的誤解消失了。

最終的結論就是,還是當做沒看到就好。

在葉什喀拉爾,我們一行人待上了兩三個大月。

除了閒言閒語的打聽,還有我也是在等有沒有哪裡傳來因【岩精靈】的考驗受災的地方。

但老實講,這三個大月下來,閒言閒語只包括了某某國家的貴族醜聞啦,某某商會被吃掉了,或是某個地方出了大群魔物攻擊之類的。

你肯定會問大群魔物攻擊我不是該去看看嗎?

但這個可是『閒言閒語』呀!

可信度是要經過好幾天的確定才行的,不然有人造謠說波登市被魔物滅掉,難道我就要往波登市衝了嗎?

這個是不智的行為。

我的魔力雖然再也不會用盡,但奔波的體力可就沒這麼好了。

某天晚上,亞瑟帶著我去酒館。

雖然先被美里罵了一頓,但亞瑟依舊『大男人』姿態地表示『男人間就是要到酒館才好說話!』。

所以我只好硬上了,其實我知道的,亞瑟只是欠一個可以免費把他安然送回家的人而已。

把我當馱獸呀?真是的。

酒館內。

本以為氣氛會很有『酒館』的樣子,但進入了這一間後,居然是死氣沉沉。

完全沒有半個人講話。

【不太對呀?】亞瑟身為專業的酒鬼,說他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事。

【換間?】

【一定有毛病才會這樣,去問問。】

亞瑟的老毛病,愛插手『在自己領域內』的閒事。

不待我的阻止,他已經大步走到了老闆面前。

【喂!這店怎麼死氣沉沉呀?一點也不像個酒館呀!】

老闆不發一語。

你知道的當你的詢問不被他人理會時,大男人心態的人肯定會『爆怒』的。

是的,亞瑟大叔果然爆怒了。

一把抓起了老闆的領口。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講的話,蛤?】

老闆依舊不發一語。

眼看他要一拳下去時,我急忙地拉住了他。

【慢,老闆,他就是欠一杯好酒,麻煩上杯這店的特色酒和一杯牛奶給我吧。】

老闆點點頭。

【大叔,你不放開老闆怎麼上酒呀?】

【哼!】

亞瑟放開了老闆,而老闆也面無表情地去弄酒和牛奶了。

【他可是不理會我的問話呀!】

【大叔,你怎麼沒想過人家老闆可能是講不出話呢?】

【唔!】

【哦?這小子比你還明理呀。】身旁的酒客說話了。

【你講什麼?】

【嘛嘛,老闆真的是不能講話嗎?】

【是的,老闆是啞巴,所以我們都很試趣的不說話光來喝酒,就這樣。】

這誤會可大了,只見亞瑟一臉白一臉紅的。

【抱、抱歉。】他對著剛上酒和牛奶的老闆大聲地說。

老闆拍了拍他的肩搖了頭。

意思大概是『沒關係,老子我看多了。』

不過我的面前倒是多了額外一杯牛奶,也就是整整兩『大』杯,嗯,這大杯快接近一個圓柱型啤酒杯了。

是要我喝到吐奶嗎?

嘛,反正就慢慢喝吧。

大叔和旁邊的酒客吐酒話,而我則是監督他別講一些關鍵詞句。

【你知道災難巫女嗎?】旁邊的酒客說了。

全體的人通通望向我們這,連老闆都停下了擦杯的手。

【知是知道,怎麼了?】

【聽說今天販賣她的奴隸商人死在路邊了。】

【蛤?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對亞瑟大叔來說,死一兩個很正常。

【你不覺得是被詛咒的嗎?】

【那、那個巫女去哪了?】我插了一句。

【少年,你有看到呀?】

【嗯嗯!】

【聽說不見人影,其他的奴隸都還在,就她不在。】

【既然被當成災難巫女,一定是被打死了啦!】大叔不以為意的繼續喝。

【但聽說追查了一整天,都沒有其下落,甚至連動手的其他可能兇手都沒有半個。】

【穿鑿附會的吧!人們就是愛聽這種鳥劇情,自我陶——痛!】

我捏了一下大叔的腿。

【您繼續說吧,別理會他這醉鬼。】我講著。

【呵呵,我知道的大概也就這樣,不過現在城內幾乎都在尋找著災難巫女的下落,深怕災難降臨到自己家中。】

【可是騷動好像沒想像的大呀?】我今天的觀察結論。

【就說是穿鑿附會嘛!】亞瑟一臉不悅地講。

嗯,好在意呀!雖說我不想買下她,但看著一條生命就這樣消逝,這我也做不太到,尤其是我能救她的時候。

【主人,您要找的女子就在這兒唷!】艾薇兒好久沒有跳出來說話了。

我點點頭,但我不能說,因為說了就等於拆了老闆台,那會造成這家店的損害的。

就在大叔又喝到爛醉後,我差遣了彼得把他運了回旅館。

然後自己留在了酒館附近直到酒館沒有半個人影。

『雷遁』

我閃入了店內,不要笑很中二,我只想的到這個。

我以舞空術緩緩行進。

【她在哪?】

【回主人,前面轉角房間內。】

【那不是倉庫嗎?】

【倉庫是什麼?】

【嘛,就是放一堆物品的地方。】

【不是很明白,總之她人在裡面待著。】

我再次的『雷遁』到了倉庫內。

【呀!】女子的聲音叫了出來,但她似乎知道不能叫太大聲,所以有點壓抑。

【噓,別怕,妳就是災難巫女?】我點著小火觀察著她。

她不發一言地瑟瑟發抖躲在角落。

【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妳要被這樣稱呼,但我想問問,是妳把奴隸商人殺死的嗎?】

她狂搖頭。

【那是誰殺的,我想妳一定有看到,不然不會逃跑。】

【你、你信我?】一個含著發抖的虛弱女聲傳了出來。

【我不認為妳在這事上有說謊的必要性。】

【我、我沒有看到是誰殺的,但我的同伴說一定會賴到我頭上,叫我快逃的。】

【所以妳就聽了那『同伴』的話逃了?】

她點點頭。

【那妳怎麼會躲到這來?】

【因、因為老闆沒有要我離開呀。】

【妳應該知道老闆是啞巴吧?】

【嗯。】

【唉,老闆也真是的,妳從小應該就是這樣被誣賴到現在吧?】

【我不知道。】

【嗯,就是只要有人犯了罪,就會有人叫妳逃之類的?】

【好、好像是這樣,這樣有錯嗎?】

我不禁搖了搖頭,但我不能因為同情她就帶她回去,況且老闆也好像有意要保護她。

【算了,妳那同伴叫啥?我要去找他問問。】

【他、他名叫賴皮。】

【真是簡單的名字呀,那妳叫什麼呢?】

【蕾莉,你要問他什麼?】

【這妳就管不著了,總之妳安心的待在這吧,我一定會找到真兇的。】

說完我轉身用了『雷遁』離去。

隔天一早,我來到了奴隸商因死去後他所販賣的奴隸都得集中到該城的奴隸管理處。

如果附近沒有奴隸管理處就會變成奴隸自我逃跑的現像,但一般不會有奴隸亂跑。

畢竟他們沒得吃,所以都會乖乖的來到最近的奴隸管理處這。

然後交由城主也就是領主來法拍。

我找到了蕾莉說的賴皮。

【有話快問。】旁邊的管理處辦事員催著。

【是你叫蕾莉逃跑的吧?】

賴皮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說謊不好唷,自己的罪應該要自己擔,如果硬是要別人擔,那你只是在逃避。】

我用著心理戰術話語和他說明。

【逃避又怎樣?反正我只是個奴隸。】

看來果然就是他幹的了。

【孩子,你是個奴隸,但你如果只會一直說謊不面對,你永遠都是個奴隸,因為你一碰到問題就想著,反正我是個奴隸……】

【你誰呀!講這些屁話幹什麼?快滾啦!】

【人是你殺的吧?】我直接挑明。

旁邊辦事員馬上轉過身來問。

【真的嗎?】

【慢,你這樣問,他肯定會不承認呀,因為他就是個『奴隸』嘛。】

賴皮一臉無所謂的看著我和辦事員,一句話也不肯講。

【這就是很標準的我就算是犯人,你們也沒證據,就算有證據,我已經是奴隸,除了死還能罰什麼的態度。】

【哼!】賴皮哼了一聲。

【喂,告訴你,除了死之外還有其他可以罰的好嗎?只要我們找到證據,你就會要生不能,要死不得!】

辦事員恐嚇著他。

【哈!殺了我呀!】

我示意辦事員叫他不要繼續說了。

【蕾莉她直到死前都還相信著你講的……】

【什、什麼?她、她死了?】

【就是說呀,我來之前被人發現死在某家倉庫內,你這樣子騙她,她雖然不知道,但她卻是很信任你耶。】

【少、少騙我了!】

【我騙你幹什麼?她連名字都告訴了我,她是個多麼純真的孩子,而你……只為了逃避,讓她因此死去,唉,我實在不知道該對你講些什麼好了,我去她的墓前告訴她,叫她晚上作鬼也要來抓你好了。】

【不、不要!】

這世界也有鬼?

【我說、我說就是了!】他急忙地講了一切的案發經過。

事情是這樣的。

當天漸日時段的前三小刻,奴隸商人帶著一名妓女從外面走了回來,被吵醒的他看著商人在他面前幹著生殖行為,他一時慾火難耐就衝上前去把奴隸商人打死想說可以順便上了那妓女,只是那妓女也在他剛剛亂揮木棍的當下,被不幸掃中也死了。

那至於為什麼只有奴隸商人的屍體而沒有妓女的,因為他一個人只能扛一個人才能在白天前棄屍後趕回來,所以他選了妓女的屍體,因為他在棄屍前還可以姦屍享受一下。

聽到這我都有點覺得這少年有點變態了。

總之這少年最後被依殺人罪與棄置屍體罪被強制送去魔土大陸開墾了。

魔土大陸,那是一個上面隨時都有可能會誕生魔物的大陸,魔物怎麼誕生之前有說,就是闇精靈讓生物轉變而成。

而魔土大陸則是一個這種過程隨時都在發生的地方。

你會問魔土大陸上哪來這麼多的生物,我只能說,我又還沒去,我怎麼知道?

總之,災難巫女犯罪說被自行消滅了,可是還是有人在傳就是因為災難巫女的關係所導致的。

這些人齁。

事情解決的那天晚上,我再次來到了酒館倉庫。

【是、是你!】

【看來妳不在怕我了呀?】

【因為你不像是會害我的人。】

【呵呵,是了,我叫希諾維,雖然不見得會在見面,但我衷心的希望妳可以過的幸福。】

然後我依舊是想直接轉身就離去,當然,太害羞了!!!

可是這次,她把我的衣角抓住。

【怎、怎麼了?】

【帶、帶我走。】

【不!這個絕對不可以!】

我馬上回絕。

【為什麼?】

【妳留在這不好嗎?】

她搖頭。

【那沒有必要跟著我吧?】

【希、希諾,你也是嫌我的髮色是嗎?】

【我沒有嫌妳的髮色,正因我不嫌所以我才在這不是嗎?】

【那就帶我走。】

【妳單純地只是想和一個不會嫌棄妳的人走是嗎?】

她狂點頭。

【那妳等會,總要和老闆說妳要走的事,而且我也有同伴,我不能無視她們就多加一個人。】

【那?】

【妳去找老闆,要他把店先關了,我等會再上門來找妳,妳自己和我的同伴表達妳的意見吧。】

蕾莉遲疑了。

我是可以獨自帶走她沒問題,但說真的,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耍帥,就讓同伴們遭到無謂的麻煩。

雖說露絲應該是不會反對。

【我會給你的同伴帶來麻煩對吧?】

蕾莉隱約地感受到。

【唉,我相信妳應該很清楚什麼叫災難巫女吧?】

【嗯。】

【這樣吧,妳如果能改變這個地方的人們對妳的看法,那我就帶妳走。】

【怎、怎麼做?】

【妳要善良地對待他人,就算一開始會遭到狠毒的對待,但他們日後一定都會後悔自己的做為。】

【真的嗎?】

【真的,妳不要放棄自己,人的看法雖然一時間無法改變,但妳不能因為別人這樣看妳,妳就順著他們的看法過生活,這樣妳永遠都得不到幸福的。】

【你真的有天會來接我?】

【我無法和妳保證哪一天,但如果我忘了,妳可以自己來找我。】

【要去哪找你呢?】

【呵呵,我總有一天會天下人皆知,妳肯定能找到我的。】

【你不會食言吧?】

【這個嘛,老實講我已經算是個天下人都知道的人物了,只是我不喜歡讓人知道我是誰而已,所以妳肯定能找到我,就算我食言了。】

【為什麼人都會食言呢?】

【這個有很多原因,當然也有許多的藉口,而我是無法確定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我有可能會因此死去,所以我沒法給妳保證。】

【你為什麼會死?】

【蕾莉,是人都會死唷。】

【死前不能來接我嗎?】

【那得看是死前在哪裡呀,不在這的話,怎麼接妳?】

【我真的能相信你剛剛說的我只要夠善良就一定能改變別人的看法嗎?】

【嗯!這個我肯定能和妳保證,只是妳要堅持,不管未來發生任何事,妳都要善良以對。】

【好!蕾莉一定會做到,那你也要做到!】

【妳如果會盡力做到,我當然也會盡力做到,一起努力吧。】

【嗯!】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該回同伴身邊了,妳就從這間酒館開始改變吧。】

【好,約定了唷!】

【嗯,約定了。】

十多年後,她不再被稱為災難的巫女,而是被眾人稱讚的光輝之聖女。